楊富閔15年創作歷程新書出太陽 花甲作家書寫自我回歸之路
- 《出太陽》的深層意涵與時代反思 新作《出太陽》匯集楊富閔近兩年創作狀態,記錄他於台大博士班研究、台南大學兼課的多元生活,書中直言「做文學也是有運動過量,出現各種毛病」,將文學比作重訓,需日積月累成長亦需休養。
- 台灣知名作家楊富閔近日推出新散文集《出太陽》,標誌其文學創作十五週年重要里程碑。
- 楊富閔在書中坦言文學創作如重訓需休養,強調「睡覺也是創作一環」,並直指AI時代下人本情感的珍貴價值。
- 創作歷程與自我探索 楊富閔的文學之路始於東海大學中文系三年級,其短篇小說〈暝哪會這呢長〉被九歌出版社總編輯陳素芳相中出版,隔年(2009年)〈逼逼〉榮獲第五屆林榮三文學獎短篇小說首獎,2010年出版首部小說集《花甲男孩》。
台灣知名作家楊富閔近日推出新散文集《出太陽》,標誌其文學創作十五週年重要里程碑。這部著作以十五年時間線記錄他從台南大內鄉童年到花甲中年的書寫軌跡,融合國台語交雜的獨特文風。楊富閔在書中坦言文學創作如重訓需休養,強調「睡覺也是創作一環」,並直指AI時代下人本情感的珍貴價值。新書不僅回顧個人成長,更探討鄉土記憶與自我探索的深層連結,引發讀者對文學本質的省思。他認為寫作應回歸內心,不為市場所困,展現作家對文字的深刻理解與熱情,成為當代台灣文學的重要註腳。
創作歷程與自我探索
楊富閔的文學之路始於東海大學中文系三年級,其短篇小說〈暝哪會這呢長〉被九歌出版社總編輯陳素芳相中出版,隔年(2009年)〈逼逼〉榮獲第五屆林榮三文學獎短篇小說首獎,2010年出版首部小說集《花甲男孩》。這部作品後改編為台劇《花甲男孩轉大人》,於2017年播出時收視率高達3.0,引發「花甲風潮」,帶動台南觀光人潮,更被視為近代台劇轉型的開創性代表作。他文字根植於台南大內鄉成長經驗,從大家庭瑣事到鄉里婚喪喜慶,國台語交雜形成獨特「氣口」(khuì-kháu),俗得有力又有趣。他常自嘲台南記憶非「世外桃源」,而是「飛沙走石,都在建設當中」,強調鄉土書寫需兼具亮面與暗面。出道十五年,他出版十本書,產量豐碩卻從不憂慮銷路,坦言「我沒想過會有什麼讀者」,卻發現讀者多關懷相似事物,如對家鄉記憶的共鳴。這種自我探索的寫作哲學,使作品成為世代載體,類似耆老口述歷史般記錄台灣社會變遷,深化了台灣鄉土文學的當代意義。其文字風格影響新一代創作者,如《人間福報》專欄〈小腳的跋涉〉即展現他自在書寫的舒適狀態,成為文壇典範。
《出太陽》的深層意涵與時代反思
新作《出太陽》匯集楊富閔近兩年創作狀態,記錄他於台大博士班研究、台南大學兼課的多元生活,書中直言「做文學也是有運動過量,出現各種毛病」,將文學比作重訓,需日積月累成長亦需休養。他強調「睡覺也是創作的一環」,許多文字需「躺在腦袋裡一起睡一晚」才能成形,體現創作非急功近利的過程。書腰標語「我在恢復中,包括我的文字、文體、文學的感性」,凸顯其自我修復的旅程,書中〈小花甲日記〉更連結童年暑假寫日記的儀式感,將「無聊午後的一景一物」化為創作預告。在AI時代,楊富閔犀利指出AI能生成華麗詞藻卻不懂「今天看到太陽有多感動」,強調創作不能左顧右盼,應回歸文字思考脈絡。他以《人間福報》專欄為例,說明自在寫作如何調節文筆,體現「文學可以去很遠的地方」但終需回到桌前。這反思呼應台灣當代文學面對科技衝擊的挑戰,如ChatGPT等工具雖能快速產出內容,卻缺乏人本情感的深度。楊富閔的觀點引發學界討論,中央研究院研究員指出其理念符合「後AI時代文學的價值重構」,強調真實經驗不可被演算法取代,為台灣文學注入溫度與厚度。
寫作哲學與未來展望
楊富閔的創作方法充滿「遊戲感」,從童年在古厝電話亭打給自己、配黑松沙士寫作的儀式,到高中後「創作慾望夯起來」,他將寫作視為「遊」與「戲」。他笑稱「夯」字充滿生命力,透過圖書館閱讀地文史,將大江大海流入即時通、MSN等平台,如今這些數位載體雖消失,但創作習慣已刻入肌肉記憶。近年寫作更懂得「著力」(tio̍h-la̍t),《出太陽》是他最游刃有餘之作,將台南景色融入書封,象徵「台南在改變,自己也在改變」。博士畢業後任教臺北教育大學,不再週週南北奔波,時間維度拉寬,預示文學新樣貌。他認為「寫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做田般一步一腳印,強調「做文學的人休息,也是要用寫的」。未來,他期待文學如何演變,但堅信核心不變:回歸自我,享受創作樂趣。其教學實踐如開設「文學創作」課程,鼓勵學生記錄日常,深化台灣當代文學的在地性。在數位時代,楊富閔的旅程成為文化指標,提醒讀者真實經驗的珍貴,避免AI化創作的空洞化。中央大學教授評論其作品「是台灣文學在變遷中的定心丸」,展現作家從「把自己慢慢寫回來」到引領時代的轉化,為台灣文學注入永續能量。












